第(2/3)页 随手抓起赵良余的信扫了两眼,扔在案上,语气不屑:“不过几处渡口、珠市铺子,萧惊鸿的徒弟要便给。 赵良余这点破事还要长房擦屁股,眼界太窄,成不了气候。” 马伯愣在原地,张了张嘴没出声。 那是每年八万两进项的肥差,说送就送,八少爷未免太过大方。 “马伯,备礼!”赵敬大手一挥,语气阔绰,“取五十斤净水粳米、两坛十年醉仙酿,咱们亲自去拜会!” “去玄文馆?”马伯愣住,脑子发懵,,方才还怕得要死,此刻竟主动要见萧惊鸿的徒弟? “疯了才进玄文馆!”赵敬皱眉,眼神带着“你老糊涂了”的意味,“门口挂着‘渊藏龙虎’金匾,我见了腿就软,跪在外头多丢人?不去玄文馆,直接去他徒弟魏青!” …… 玄文馆的二层,阳光穿雕花木窗洒在书架上,书册泛着淡光晕。 魏青将《缠丝劲》《灵猿纵》归位,指尖划过冰凉书脊,目光一扫忽顿。 书架角落整齐摆着一摞偏门功法,封皮字迹张扬,透着狠厉。 《透骨钉谱》《断肠丝制要》《百变匿形诀》《五毒秘谱》…… 魏青轻声念着封面上的名字,眉头微微挑起,全是些制作暗器、易容匿形、炼制毒药的功法,每一本都透着阴损狠辣的气息。 “师傅以前是干杀手的?”他心头一动,冒出一个玩笑似的念头,“不然怎么会收藏这么多偏门的功法?”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压了下去,他摇了摇头,没有再多看那些功法。 萧惊鸿只传了他通天部擒拿手,他便只练这些。 以师傅的眼界和武学造诣,绝不会教他走歪路,这些偏门功法,大概率是师傅早年收集来防身用的。 下楼走到前院,陈伯正坐在一棵老梧桐树下磕着瓜子,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,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斑。 他穿着一件厚实的貂皮大衣,脑袋上戴着一顶貂皮帽,手里捧着一把炒熟的瓜子,嗑得津津有味,听到脚步声,抬起头,见是魏青,咧嘴笑出满脸皱纹: “才一天一夜的功夫,魏爷就把这两门上乘武功学透了? 不愧是少爷看中的人,天资就是不一样!” 魏青搬了个小马扎,坐在陈伯旁边,正午的日头晒在身上,暖洋洋的,让人浑身都放松下来。 他深吸了一口气,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,还有陈伯身上貂皮的暖意,十分惬意。 “懂了些运劲的门道。”魏青笑了笑,语气平淡,“师傅传的奔云掌和缠龙手,是练腰胯和脊柱的,走的是阳刚劲,练到深处,气血能通到四肢末梢,一拳打出,有龙虎之势。 缠丝劲和灵猿纵是练手脚内外劲的,讲究的是灵活多变,刚柔并济。 我以前听人说过,武功练到高处,讲究的是‘六合’。 内心意气劲相合,外手脚肘膝肩胯相合,师傅教我的路数,大概就是这个意思。” 陈伯耷拉的眼皮猛地抬起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,点了点头:“可以啊! 魏爷悟得通透,不用我多废话就能明了其中深意! 尤其这个‘六合’之说,可不是一般人能悟出来的,少爷果然没看错人!” 见陈伯心情甚好,魏青趁机问道:“陈伯,我现在一级练境已经圆满境,玄肌宝络,静坐的时候,周身的毛孔都能闭住,养住气血,现在总觉得气血充盈得快要溢出来了,是不是该尝试换赤血练玄骨了?” “二级练境叫赤血玄骨,分两步来说。”陈伯把手里的瓜子壳扔在地上,拍了拍手,慢悠悠地说道, “赤血是靠一次次的强刺激,换血洗髓,提升体魄,突破自身极限。 玄骨是在赤血的基础上,打磨骨骼,让骨骼变得坚硬如铁,力大无穷。 这一关险得很,要是练筋的功夫不到家,控不住气血,或者闭不住毛孔,练的时候很容易七窍喷血,直接暴毙。” 他当年是赤巾盗贼的头头,吞过眼镜蝰蛇蛇胆,体魄远超常人,对练体的门道十分清楚,讲得直白又易懂: “练骨的法子,无非就是那几样,用秘药内服外用,或者泡药浴。 但这都需冬练寒渊、夏练炎滩的毅力。 药性再猛,也有用尽的时候;泡药浴要是身体吸收慢了,没一鼓作气把血换完,就会骑虎难下,后续再想突破,就难了。” “最好的法子,是服丹丸,或者用精怪的血来沐浴。”陈伯顿了顿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,“记住,只能用精怪的血,不能用妖类的血。 妖类除了内丹是好东西,血肉里全是剧毒,强行用了,很容易沾染上邪气,走火入魔。 上次少爷打死那只七蜕妖尊,直接用气血真罡把它的尸体烧得精光,连点灰都没剩,就是这个道理。” 魏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 难怪没见到那只二十丈长的七蜕妖尊尸身,原来是被师傅烧了。 他心里暗笑,要是妖类的血肉也能进补,以师傅的性子,怕是要把那妖尊切成上百段,蒸炸煮炒轮着来,让赤县的人都分一碗尝尝鲜。 “魏爷不必急。”陈伯指尖捏起颗瓜子,慢悠悠嗑开,吐掉壳,“先好生养足气血,把根基打牢实了。 等开春少爷归来,自会替你安排练骨的事宜,届时有少爷亲自指点,你练起来也能少走不少弯路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魏青点了点头,并不急躁。 他本来就没打算现在就闯威海郡,以他现在一级练境圆满境的修为,在赤县扎根立足已经足够了,没必要急于求成。 “对了,陈伯。”魏青忽然想起刚才在得真楼看到的那些功法,忍不住问道,“得真楼二层那些暗器图谱、易容秘策、下毒法门,师傅怎么会收藏那些? 我看师傅的性子,应该是那种光明正大、拳压四方的硬汉,不像是会用这些阴损招数的人。” 陈伯愣了愣,随即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,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:“少爷常说‘武道哪有那么多讲究,能打赢的就是好法子,偷袭也是一种打法’。 他没到四级练境前,经常被人以多欺少、以大欺小,慢慢地,就不那么讲究了。 别看他现在像个高手,一副光明磊落的样子,早年玩的都是些扬石粉、打闷棍的招术,怎么阴怎么来。” 他压低声音,像是在说什么秘密:“最狠的一次,他用五百年份的蝎子尾磨成粉,混着百斤断魂草,炼制出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。 趁一个四级练宗师闭关突破的关键时刻,偷偷下在了宗师的丹药里,把那宗师直接毒翻了,然后趁机废了宗师的武功。 要不是那宗师背后有靠山,怕是连命都保不住。” 魏青愣了愣,眼睛微微睁大,他还真没想到,师傅竟然还有这么“光辉”的事迹,跟他平时展现出来的形象,完全不一样。 两人又扯了几句闲篇,聊了些赤县的风土人情,日头渐渐斜到了西边,天边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橙红色。 魏青跟陈伯道别,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踏出了玄文馆。 还没往界桥的老宅走多远,就见阿斗缩在墙角,脑袋埋在膝盖里,双手抱着胳膊,像只受惊的鹌鹑,时不时抬起头,往玄文馆的方向张望一下,神色十分焦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