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三章收徒不过三,一双百炼手-《苟在武道乱世成万法道君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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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此刻的姜钧,缩着脖子,不敢看陆平平的眼睛,带着哭腔磕磕绊绊道:“大……大师兄,我不做师傅的徒弟了,我没出息,我不打铁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陆平平心头巨震,怒目望向一脸得意的林谦让,眼中喷薄着厉色,他深知姜钧将姜远视作再生父母,绝不可能说出这般话,定然是林谦让暗中捣鬼!

    “姜大匠收徒不过三,如今他只剩两个徒弟了,这关门传人,舍我其谁?”

    林谦让眼神睥睨,眉宇间的傲气更甚,“我天生百炼手武骨,出身林家长房,凭什么做不得姜远的徒弟?”

    “林五郎,你欺人太甚!”陆平平怒喝一声,一步跨出七八尺,蒲扇大的手掌带起劲风,吹得棚顶的钳子、剪刀当啷作响,直拍林谦让面门。

    林谦让立在原地,眼皮都未眨一下,他身后突然闪出一道灰影,抬手横拦,往前一压,只听“咚”的一声巨响,劲风汹涌,铁匠铺里的熊熊炉火竟瞬间暗了下去,险些被吹灭。

    陆十平只觉臂膀酸麻如受锤击,撞在似铁壁坚石之上,双腿竟深深陷进泥地,压出两道半寸深的印痕。

    他眸光骤凝,死死锁着挡在林守让身前的身影,灰衣布履,身形中等,须发枯白如霜,正是林家老仆老黎。

    “说归说,动手便伤了和气。”老黎的声音嘶哑,慢条斯理道,

    “林家与玄锻号做了八九年买卖,和气生财。

    于情,五少爷是林家长房,与姜大匠关系更近。

    于理,他有百炼手武骨,锻刀能耐远胜姜钧。

    五少爷自幼孤苦,长房求到火窑门前,不过是想为他谋个生计,这么多年的交情,难道不值得姜大匠现身一见?”

    最后一句话,他抬眼望向铁匠铺后的木屋,声音刻意扬高。

    姜远自打打出金银铜铁八大锤后,便半收山了,极少亲自铸兵,常年在木屋里闭关,研究冶炼好料,铸造神兵。

    玄锻号卖出去的破风刀、黑麟枪,大半出自徒弟之手,唯有极少数是姜远闲来无事锻打的,一经面世,便被高价争购。

    “老黎,你这老东西还没死,倒是稀奇。”

    一声炸雷般的怒喝响起,木屋的木门被一脚踹开,木屑飞溅。

    陆平平身长九尺已是魁梧,可走出的这人竟比他还高一头,腰阔十围,肩宽背厚,宛若话本里握拳能立人、肩膀能跑马的猛将,双目亮若电光,周身气血之旺盛,几乎盖过了铁匠铺的大火炉。

    来人正是姜远,玄锻号的主人,威海郡匠行鼎鼎有名的大匠!他背着双手,声音如洪钟:“小辈胡闹,你这老东西也跟着凑数?赤县岂是你能来的地方,就不怕被教头打死?”

    老黎面皮一抖,咳嗽两声,神色略显局促:“我前几日才到,专程探听过,教头不在赤县。”

    姜远脚步沉稳地走到院中,目光如实质般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林谦让身上。

    林谦让只觉浑身毛发倒竖,如被电光击中,心头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慌张,竟是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百炼手武骨,中品第六十七,倒是有点天分。”姜远的声音放缓,嘴角勾起一抹笑,配上那雄伟的身材,竟像一尊笑面弥勒,

    “可我家狗子的人熊腰武骨,也是中品第五十三,未必比你差。”

    林谦让心头不服,挺起胸膛就要反驳,却被老黎抢先开口:“姜大匠,姜钧比刀输了,况且他自己都说不做你徒弟了,强扭的瓜不甜,您说是不是?”

    姜远瞥了一眼跪在泥地、将脸埋进土里的姜钧,眸光一闪,话锋一转:“拜师也不是不行,你们备了什么大礼?”

    林谦让正要开口,林儿连忙上前,柔声说道:“十瓮千仞寒渊水,五樽火工道人的淬锋髓,一卷神匠公羊冶的锻器手卷,九百斤沉江铜,另备珍财厚货数样,尽数奉呈姜大匠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陆平平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沉水铜是铸器的上佳粗胚,一斤便值百两白银,九百斤便是九万两,更别提千丈寒潭水、火工道人的淬峰髓,还有神匠手书,每一样都是匠行中人梦寐以求的珍品,便是姜远这般大匠,也难免心动。

    “林老大倒是懂礼数。”姜远连说三个好,迈步踏进铁匠铺,雄伟的身子几乎将铺门占满。

    他拿起林谦让铸的那口破风刀,只看了一眼,便随手扔回铁砧,轻吐四字,“糙货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随手抓过几块精炼钢锭,扔进大炉,竟不用旁人拉动风箱,只是胸膛起伏,呼吸吐纳如狂风卷浪,炉火瞬间暴涨,烈焰腾腾,钢锭不过片刻便软化成浆。

    姜远抓起一把铜锤,抬手敲打,动作快如疾风,稳如泰山,千百声锤响连成一片,震得众人耳膜生疼,半柱香不到,一口破风刀的粗胚便已成形。

    他夹起通红的刀身,插进大缸冷水,“嗤”的一声,白烟升腾,雾气漫开,姜远手指轻转刀身,劲力顺着手臂流转,宛若明焰缠刀,淬炼着刀锋。

    那一举一动,都透着与心神相融的韵律,看得周遭众人如痴如醉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    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姜远抬手抽出刀身,一口雪亮的破风刀赫然现世,刀口薄如蝉翼,刀锋锐如寒芒,刀身略厚却轻盈,无需挥动,便发出清越的颤鸣,犀利的锐气几乎要割裂人的面皮。

    与这把刀相比,林谦让耗时两个时辰锻出的破风刀,竟显得粗陋不堪,宛若孩童玩物。

    “要做我姜远的关门徒弟,规矩很简单。”姜远将破风刀重重拍在铁砧上,刀身入砧三分,他环视一圈,声音洪亮,“不管是林谦让,还是其他阿猫阿狗,谁能铸出一刀,斩断我这把,谁便是我的关门徒弟,我必定悉心教导,毫无藏私!”

    说罢,他不再看众人,背着双手转身出了铁匠铺,既未回木屋,也未停留,径直往山下行去,只留下满场的震惊与沉默。

    林谦让看着铁砧上的破风刀,脸色铁青,他就算用尽淬峰髓,锻出百炼刀,也未必能斩断这把刀,姜远的手艺,竟已到了这般出神入化的地步。

    “五少爷莫急。”老黎走上前,低声宽慰,

    “你办不到,姜钧也办不到,整个赤县,没人能办到!

    只要姜大匠立了这规矩,咱们便有法子钻空子,这徒弟之位,迟早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林谦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猛地攥紧拳头:“没错,我还有火工道人的淬峰髓,定能锻出斩断此刀的兵器!”

    他瞥了一眼仍埋在泥地的姜钧,又看了看面色阴沉的陆平平,转身对林儿道,“二姐,咱们走!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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