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关掉手机,把鱼叉绑在车顶行李架上,驱车返回市区。路过汽修厂时,他放慢车速。厂门紧闭,卷帘铁皮上涂着“危房勿近”的字样。他记得师父最后一次出勤记录,就是来这里做例行检查。 法医中心地下档案室,沈昭正在翻找旧卷宗。门开时,她抬起头:“陆局下令封存1993年所有相关档案。” “家属拒领,火化处理?”陈骁问。 她点头:“七具尸体,全部走的简易流程。没有尸检照片留存。” 陈骁把七张现场图铺在桌上:“但捆绑方式一样。” 沈昭用银簪轻点照片:“这种结法,是渔船上的‘死扣’。一旦受力,越挣越紧。” “不是为了防止挣扎。”陈骁说,“是为了确保沉底。” 沈昭抬头:“你在想什么?” “1993年七月十六,我父亲看见他们抬尸体上船。”陈骁声音低沉,“师父来查,结果成了第十七具。陆明川说他手里攥着半枚锚……可锚是配重,不是凶器。” “除非。”沈昭突然开口,“锚本身就是标记。” 陈骁看向她。 “如果每具尸体都绑着一枚刻了日期的锚,那就是在记录。”她手指划过鱼叉上的“1993.7.16”,“不是杀人,是在记账。” 陈骁盯着那串数字。1992年7月16日,父亲坠楼;1993年7月16日,师父沉江。两年,两起命案,同一个日期。 他调出汽修厂平面图,标记所有可能的藏锚点。地下车间、废料仓、冷冻库。系统提示:【建议比对锚体编号序列】。 但他已经没有锚了。 锚已沉江。 他抓起战术笔,在汽修厂图纸上圈出地下油库位置。那里曾存放过三十七枚改装锚,编号从J-2101到J-2137。冷库发现的液氮罐编号是J-2173,超出序列。 “J-2173不是原厂编号。”他说。 沈昭皱眉:“是补录的?” “或者是。”陈骁顿了顿,“第38枚。” 沈昭的银簪突然从指间滑落,砸在桌角。她没有去捡,盯着陈骁:“如果从1993年开始,每九年一次,下一次是……” “2022年七月十六。”陈骁接上,“已经过了十一天。” 沈昭拿起银簪,插入电脑接口。屏幕跳出气象记录:【2022年7月16日,江域潮位达年度最低,流速4.1米/秒,适宜水下作业】。 “他们不是在祭江。”陈骁说,“是在打捞。” 沈昭抬头:“打捞什么?” “证据。” 陈骁抓起车钥匙往外走。 “你要去哪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