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骁缓缓将手机从耳边挪开,指尖还残留着听筒的余温。那声呼吸断了,只剩下忙音在耳边空洞地响着。他没有挂断,就那么站着,目光落在办公桌角落的证物袋上——那支没了笔帽的钢笔静静躺着,像一段燃尽的引信。 门外传来脚步声,沈昭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一个密封箱,外层裹着防静电膜。她什么也没说,把箱子放在桌上,掀开盖子。里面是一套紫砂茶具,壶底带着细微的划痕。 “技术科刚送来的,”她说,“周慕云办公室的收藏品,登记表上没这一项。” 陈骁点点头,伸手去拿镊子。沈昭却比他快了一步,用工具轻轻旋动壶底。一声极轻的“咔哒”,底座松脱,露出夹层里的塑料封袋。一只白色手套蜷缩其中,五指之外,竟多出一根短小的手指。 他盯着那根多余的手指,沉默不语。 沈戴戴上乳胶手套,取出那只六指手套,对着灯光细细察看。指尖处有一小块暗褐色的斑迹,已经干涸许久。“是血,”她说,“量很少,但确实存在。” 陈骁在心里默问:【能关联到港口监控里的那个背影吗?】 系统无声启动。视野边缘浮现出一条虚线,串联起三年来那些未命名的微量生物样本。最终,红线锁定一份存档——第106号档案馆外鞋印旁提取的擦拭物,上面带着微量皮屑与血渍。匹配度98.6%。 他轻轻吁出一口气。 “不是巧合。”他说。 沈昭将手套平铺在桌面,用镊子挑开内衬的织线。一根极细的丝线绣着几行小字:“赠吾儿慕云”。落款日期是1988年10月7日。 “沉船前三天。”陈骁低声说。 沈昭抬头看他,“这是他父亲留下的东西。” 陈骁拿起手机,调出系统内置的笔迹比对功能。输入“周文渊”三个字——遇难者名单中周慕云父亲的名字。系统开始扫描,线条重合度逐步上升。当数值跳到93.4%时,自动标注出关键特征:连笔的弧度、收尾的顿挫、竖钩的倾斜角度,全部吻合。 “这双手套,”沈昭忽然开口,“不止一次接触过血液。” 陈骁看向她。 “纤维内部残留着两种以上血型的反应痕迹,”她语气平稳,“至少沾过两个人的血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内掌侧有轻微的磨损,像是长期佩戴形成的压痕。这不是临时准备的道具,是常用物品。” 陈骁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 “去哪儿?”她问。 “市政大楼八层。”他说,“我得亲自去看看那间办公室还有什么没被清走。” 沈昭跟了上去。 电梯上升过程中,两人谁都没说话。走出楼层的那一刻,整条走廊空无一人,只有尽头一扇木门紧闭——周慕云的办公室。 门锁已被技术科破开。屋里整洁得反常,所有电子设备都不见了,连墙纸也换成了新的。陈骁走到茶柜前,伸手摸向背面的墙体。温度微高,能感觉到持续排风的震动。 他掏出对讲机:“用热成像确认夹层结构,我要知道里面有没有藏东西。” 不到十分钟,无人机传回图像。墙体深处有一个三十厘米见方的空腔,配有微型通风管和电源接口。位置正好藏在茶柜后面,隐蔽得很。 “这种设计,”沈昭站在他身后,“不像是为了藏文件。” “是为了维持某种设备运转。”陈骁说。 他让技术员拆开墙体。水泥碎屑落下的瞬间,一股淡淡的金属味弥漫开来。空腔里没有电子装置,只有一块铜制铭牌,上面刻着编号:WK-07。 陈骁盯着那串字符,忽然想起林晚秋打印机里残存的半句话:“生还者名单是……替身契约……” 编号07的替身已经完成校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