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想花钱,自己挣。” 赵山河指了指旁边那个最脏最累的泥塘子。 “那边缺小工。和泥,搬砖。一块砖一分钱,管饭,有肉吃。一天一块五,现结。” “想吃肉,想拿钱,就去干活。不干活,就给我滚。” 最后那个“滚”字,赵山河没喊,但声音里的寒意,让赵有才觉得裤裆一凉。 “妈……你看他……”赵有才只能向刘翠芬求救。 刘翠芬心里那个恨啊,但她更馋。 她看着那锅里已经飘出香味的红烧肉,又看了看赵山河那张冷漠的脸。 她知道,想白拿是不可能了。 但这肉,不吃一口,她今晚得馋死。 而且一块五啊……家里油瓶子都倒了。 “行!我干!” 刘翠芬把牙一咬,袖子一撸,“只要给钱给肉,婶子这把老骨头豁出去了!” 她转头踢了赵有才一脚:“你也去!别在那杵着!一天一块五呢!” “我不去!” 赵有才脖子一梗,往地上一赖,“那是下贱活!要去你去,我可是体面人!” “体面个屁!家里都揭不开锅了!”刘翠芬骂了一句,但也拿这个惯坏了的儿子没办法。 赵有才索性找了个草垛一躺,二郎腿一翘:“反正我就在这等着,妈你干完了分我点肉就行。” …… 接下来的场景,让全村人都看了个大笑话。 平日里在村里撒泼打滚、对赵山河百般刁难的后妈刘翠芬,此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,挽着裤腿站在泥塘里。 “快点!砖不够了!”瓦匠喊道。 “来了来了!” 刘翠芬背着沉甸甸的泥兜子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过跑。 那泥兜子足有四五十斤,勒得她肩膀生疼。她哪干过这种重活?没跑几趟,腰都快断了,脸上全是泥点子。 她一边干活,一边偷偷瞄着坐在凉棚下喝茶的赵山河,心里又恨又怕。 这就是报应吗? 当初她把赵山河赶出去的时候,哪能想到有一天,自己得在他手底下讨饭吃? 而那个体面人赵有才,就在草垛上躺着,嘴里叼着根草棍,看着亲妈受罪,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。 中午十二点。 “开饭喽!” 随着一声吆喝,胖嫂端着一大盆红烧肉炖土豆出来了。 那肉块切得有麻将牌大,色泽红亮,肥而不腻,颤颤巍巍。 刘翠芬累得像条死狗,一闻到肉味,垂死病中惊坐起,端着大碗就冲了过去。 “给我来一勺!多要肥的!” 她也不顾形象了,蹲在墙角,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着肉,吃得满嘴流油。 赵有才也闻着味儿过来了。 他大摇大摆地拿着个碗,就要往盆里伸。 “给我来点!全是瘦的啊,我不吃肥的。” “啪!” 一只大手直接打飞了他手里的碗。 赵山河站在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 “你干啥?!”赵有才怒了,但声音发虚。 “谁让你吃的?” 赵山河冷冷地问。 “我是你弟!再说了,我妈干活了,我替她吃不行吗?”赵有才梗着脖子,试图耍无赖。 “不行。” 赵山河指了指大门。 “我说了,不干活,没饭吃。你妈是你妈,你是你。她干活她吃肉,你躺着,就喝西北风。” “滚出去。” 周围干活的村民都端着碗看着,一个个眼神里全是嘲讽。 “妈!你看他!” 赵有才向刘翠芬求救。 刘翠芬嘴里塞满了肉,正吃得香呢。她看了一眼凶神恶煞的赵山河,又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大狼狗。 她想说话,但嘴里的肉实在是舍不得吐出来。 “儿啊……你就……你就先回去吧……妈吃完了给你带点……” 她怂了。在红烧肉面前,儿子也得往后稍稍。 赵有才感觉面子丢尽了。他恶狠狠地瞪了赵山河一眼,捡起地上的破碗,灰溜溜地跑了。 赵山河看着赵有才的背影,又看了看蹲在地上像猪一样抢食的刘翠芬。 他端起茶缸子,喝了一口水。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。 不用打,不用骂。 用钱,砸碎他们的尊严。 用肉,让他们看清自己那副又怂又贪的德行。 这比打他们一顿,还要爽上一百倍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