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战地外科的培训标准里,徒手盲探需要至少五十例才算合格。 林恩今年二十七岁,就在五十个活人的纵隔里探过? “这不可能。” 所有人看向他。 “学习曲线太陡。这需要足够多的病例来建立触觉记忆,我不相信一个二十七岁的人有这个条件。” 副院长放下笔。 “你的意思是?” 心胸科主任看了看四周那些精于算计的面孔,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 他本来想说:这个年轻人有问题。 但他意识到,这句话说出来,会变成一柄递到理事会代表手里的刀。 “值得关注。”他最终说。 理事会代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 “林恩的背景调查做过了吗?” “标准的入职审查。纽约大学医学院,成绩中上,无纪律处分。华裔二代,父母早逝,身上背着三十五万学贷。” 理事会代表点了点头,什么都没说。 但他的表情已经说了很多,一个华裔实习医,掌握了顶级外科医生都不会的技术。 “查一查。”他说。 院长在整场会议中没有发表任何实质性意见。 “今天先到这里。手术记录按实际情况归档,对外口径等公关和法务联合拟稿再定。” 院长站起来,看了理事会代表一眼。 “替我向你的委托人问好。” 理事会代表微笑着点了点头。 同一时间。 急诊科休息室。 林恩正在值班室的行军床上躺着,门被突然推开。 朱利安·卡伯特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和一杯星巴克。 “给你的,四份浓缩。” 朱利安把咖啡搁在床头柜上,在对面坐下,划开平板,上面已经排好了一个大纲。 “昨晚你的徒手盲探,我查了一下,英文文献里几乎没有同级别的病例报告。这是一个极好的发表机会。” 他说这些的时候眼睛很亮,语速飞快。 和手术台上笨手笨脚的样子判若两人。 在学术这块领地上,朱利安·卡伯特确实是个天才。 “我前一阵才在《柳叶刀》发表过一篇关于ECMO撤机时机的论文,虽然你这个不一定能上《柳叶刀》,但也是很厉害的技术了。” “你出技术细节,剩下的我来。” 他的下巴微微抬起。 在朱利安看来,他正在邀请一个实习医搭上自己这个大都会最年轻主治的快车。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。 林恩喝了一口咖啡,皱了皱眉。 “谁一作?” “我负责撰写和投稿,按惯例,算我们联合创作。” “你在手术里做了什么?” 朱利安的嘴停住了。 安静了两秒。 第(2/3)页